京中有善口技者。会宾客大宴,于厅事之东北角,施八尺屏障,口技人坐屏障中,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而已……林嗣环的一则《口技》吹响古今,塘雅镇塘四村的黄建亮也有这个绝活,他擅长模仿的二胡、唢呐、萨克斯等乐器音效以及飞禽走兽的叫声。

今年40岁的黄建亮,二十多年前无师自通学会了口技模仿。和很多口技达人不同,黄建亮最先学会模仿的不是各种鸟类的声音,而且难度系数较高些的乐器声,他说这应该是受在当时在农村婺剧团负责敲锣的父亲影响。“小时候经常在戏台后面听各种乐器的吹拉弹,每个乐器会发什么声自己一清二楚。有时二胡师傅在那里拉,我闲着无聊就站在旁边用嘴巴配合,没想到时间久了,自己嘴巴竟也能‘拉’二胡了。”黄建亮戏称,自己口技模仿的道路完全是玩出来的,非要说有什么秘诀的话,可能和自己从小接触文艺有关,比如小学学唱道情,隔三差五听人唱戏,使得自己的乐感比一般人要好很多。
学会口技时,黄建亮还是个高中生,按理说有着旁人没有的特长,黄建亮只要露一手便会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,但事实是他从未在公众场合表演,老师同学全然不知。“当时胆子太小了,根本不会主动展示自己的才艺,觉得有时唱歌受大家表扬就够了。”黄建亮坦言,自己只有心情低落的时候,才会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,来上一段《水浒传》里的二胡忧伤曲,借此排解心中烦闷。胆小的问题,直至后来加入金华曲艺家协会最初的一段时间里,黄建亮依旧无法克服。为此,他还想出一招——戴墨镜表演,来克服怯场。“带上墨镜后,看不清底下坐着的人是什么表情,不再去担心他们是否喜欢自己的表演,我也就完全集中在表演上了。”黄建亮笑说,为了不让戴墨镜表演显得太突兀,他还精心设计了一番:选用《二泉映月》作开场表演,并配上一句“大家好,我是金华的阿炳,叫做金华酥饼……”话一说出口,台下观众就笑开了。
1995年,对黄建亮而言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一年,他认为是从那一年,自己的口技表演从自娱自乐走向了正规化。原来,在原金华曲艺家协会主席章竹林的引荐下,黄建亮加入了金华曲艺家协会,章竹林也成为了他的老师。“实际上,章老师并没有教我如何模仿,但他总会不时点拨、鼓励我模仿更多的声音。”黄建亮坦言,以前从没想过在口技表演上精益求精,是加入协会后,自己才开始变得上进的。
那个年代,由于农民娱乐活动稀少,正是文化下乡最红火的时候。黄建亮回忆说,当时经常是整天不着家,要不停地换地方演出。那种火爆程度,他至今记忆犹新,“只要是下乡演出,场场都是爆满,不少人是追着看,我们到隔壁村表演,他也就跟到那里。”他说,看着表演如此受欢迎,自己暗自下决心要让节目内容更加多元化,带给观众更加丰富的听觉享受。
从那以后,家里人发现只要不外出演出,黄建亮就会盯着院子里的鸡、鸭、猪等家禽看,而且一盯就是大半天,期间还不时发出各种声音。他说,学口技关键是要靠自己摸索。每次听到树上的鸟叫,自己也都会模仿。一段时间下来,凡是常见的动物,黄建亮模仿了个遍。采访间隙,为了让记者感受口技的魅力,采访间隙黄建亮模仿了各种鸟叫的声音,“啾啾啾”的鸟叫声,迂回婉转,悠扬动听,仿佛误入了百鸟园。紧接着,屋里又响起了各种动物的声音,如多只狗咬架后各自落荒而逃的声音、杀猪的声音等,声声入耳、惟妙惟肖。
坚持不懈的练习,日复一日的演出,黄建亮的口技愈发如火纯青,先后获得大大小小的各类奖项,其中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是2002年代表金华市,参加全国第三届中华民间绝技邀请赛获得的银奖。黄建亮说:“整个金华就我一个人去参加,在去北京的路上,自己心情还算平静,但当看了其他参赛选手的表演后,确实被震住了。”不过,在关键时候,他又恢复了最初的那副“吊儿郎当”模样,抱着玩一玩的心态,抱回了分量十足的银奖。
三年前,黄建亮做了一个重大决定——辞职。这个在外人看来有些困惑又十分大胆的举动,他寥寥几句就解释了:上班易与表演发生时间冲突。原来,由于工作需求,黄建亮隔三差五要到上海出差,这就免不了会发生表演爽约或者工作请假的情况。权衡再三,黄建亮成了一名自由职业者,除应邀参加口技表演外,平时以婚礼主持为主,作为司仪的他,自然会即兴表演一段,既活跃了气氛,也让自己过了瘾。“没想到小时候的无心为之,竟会对我的人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。”黄建亮颇有感慨却又不失风趣地说,看着女儿这么崇拜自己,保不齐当时妻子就是被自己的口技表演所吸引的。
